毛福轩:要杀就杀,叫我叛党办不到

2017-11-01 11:52:00  [来源:人民网-中国共产党新闻网]    [责编:吴名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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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福轩是毛泽东创建的中共韶山支部首任书记,曾任中共湖南省委委员,后潜入江苏金山县警察局从事地下工作。电影《特殊身份的警官》是以江苏金山县中共警察木工支部成员为题材塑造的典型,绝大部分情节属虚构,但某些片断也反映了毛福轩等人的经历与事迹。

第一任中共韶山支部书记

毛福轩,化名毛思颧。1897年4月29日出生在湖南湘潭县韶山冲一个贫苦农民家庭。祖宗三代,上无片瓦,下无插针之地,全靠出卖劳力,乞食度日。父亲毛俊明被清朝政府抓去当兵,在一次战斗中耳朵被震聋,眼睛被薰瞎。生活的重担,过早地压到了年仅14岁的毛福轩身上。苦难的处境,把他锤炼为意志坚毅,秉性刚强的青年。有一天,他砍了一车柴,推到30里以外的银田镇去卖,狠心的窑主卡价、压秤,一车柴,换不到一升米。他憋不住这口气,硬是把这车柴拖回不卖了。

毛福轩刚强的性格引起双目失明的父亲忧虑。父亲哀声叹气说:“命中只有半合米,走遍天下不满升,你不要太犟了。”毛福轩反问道:“人生下来就有穷、有富吗?”父亲只是叹气。他带着这个问题,经常向有点文化的人请教,但都使他失望。唯独同村上屋堂的毛泽东给他讲的道理具有吸引力。

1922年秋,毛福轩经毛泽东介绍在中共湘区委员会主办的湖南自修大学附设补习学校当了一名勤杂工,半工半读。他勤恳工作,奋发求学,深得全校师生称赞。在补习学校里,毛泽东、何叔衡等人的讲演对他启发很大,尤其是国文讲义中《告中国的农民》一文中指出的土地集中在少数人手中,是造成贫富悬殊、阶级分化、农民痛苦的原因,工人贫民不是命运不好,而是社会制度不好,农民摆脱贫困的唯一出路,是从地主手中夺回土地等道理,使毛福轩开始认识到马克思主义能使工农“脱出一切痛苦” , “享没有享过的福”(《共产党》月刊第3号,1921年4月7日出版)。他开始参加革命活动了。他在自修大学补习学校担任勤杂工作时,任中共湘区委和湖南省工团联合会的通讯员。当时湖南掀起了第一次工运高潮,毛泽东正在指挥成千上万工人进行罢工斗争,许多通讯工作就由毛福轩去做。毛福轩不畏艰苦,早出晚归,往返安源、岳州等地。他办事非常认真,凡属机密信件,他都索取回执。

1923年3月,安源工人自动集资创办消费合作社,中共湘区委员会先后派遣易礼容、毛泽民任经理,毛福轩任营业员。毛福轩在安源工作一年半,并在这里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1924年底,毛福轩从安源返回韶山度春节。次年2月6日,毛泽东偕杨开慧也从上海归故里“养病”。毛福轩得知毛泽东回乡的实情后,自愿当毛泽东的助手。毛福轩通过走亲访友,联络了一些赤贫农民于1925年3月在他家所在地龙豹湾成立了韶山地区第一个秘密农协。

在军阀赵恒惕统治下,湖南人民没有集会结社自由。秘密农协要活动、要发展,需要有合法组织掩护。当时湖南各地流行平民教育运动,并且有合法的“平民教育促进会”组织存在。毛泽东据此联络许多贫苦知识分子,开办农民夜校,以农民夜校为阵地,秘密宣传革命道理。那时,要在山冲里办农民夜校,男女同学,对于长期受封建思想束缚的农民来说,很不习惯,甚至认为“不成体统”。毛福轩为冲破这个禁区,先从自己家里做起,动员其妻贺菊英、妹毛霞轩丢掉裹脚布,赤足草鞋上夜校。在毛福轩一家的带领下,许多贫苦青年男女农民入了夜校。至今韶山老区老农还能背诵夜校歌词:“金瓜子并红花,一开开到穷人家。穷人家要翻身,世道才像话。今天盼呵明天望,望见老天出太阳。太阳一出照四方,大家喜洋洋。”

在办农民夜校过程中,毛泽东、毛福轩发现和培养了一批贫苦知识分子与农民。6月中旬,毛泽东在自己的卧室阁楼上,主持了毛新枚、李耿候、庞叔侃、钟志申的入党仪式,建立了中共韶山支部,毛福轩任支部书记。

农民夜校的兴起,惊动了土豪劣绅。豪绅们运用他们掌握的“教育会”和“学务委员会”,禁办农民夜校。毛福轩在毛泽东的指导下,利用赵恒惕颁布的《教育法》关于“所有地方教育机构负责人,任职一定期限以后必须经过改选”的规定,发动进步教师改选教育会、学务委员会,使各乡的国民小学和族校的领导权都掌握在共产党员、共青团员和进步教师手里,从而促进了农民夜校的发展,做到了凡有秘密农协的地方就有农民夜校,全韶山约有20余个农民夜校可供秘密农协活动了。

秘密农协活动的另一个公开基地是雪耻会。五卅运动后,湖南各地都建立了反帝组织———雪耻会。7月间,韶山党支部以“打倒列强,洗雪国耻”为旗帜,成立了湘潭西二区上七都雪耻会,毛福轩任执行委员。至此,韶山农民运动既有了领导核心,又有秘密群众组织,既有号召群众的鲜明旗帜,又有组织群众活动的合法场所,为开展反帝反封建斗争奠定了基础。

7月28日,毛福轩率领韶山三四百农民及小学教师、学生,手持红绿小旗,进行反帝游行,组织宣传队,演出《五卅痛史》,散发雪耻会传单,宣传“如今中华是民国,有事大家要负责,祸到临头走不开,有事大家都要来”,“奉劝商人争口气,莫和洋人做生意”,“莫替洋人去做工”,“莫把粮食对他送”,号召农民与帝国主义实行经济绝交,以求抵制帝国主义的经济侵略。

8月初,又发动了平粜阻禁斗争。那时,湖南农村只种一季稻子,到了8月还是青黄不接,地主乘机囤积居奇,高抬谷价,一升米由60文猛涨到160文。有些大地主开的米店还闭集不售,悄悄运到湘潭城和长沙市去牟取暴利,农民苦不堪言。目睹饥荒惨象,毛福轩一面派人调查地主存谷情况,监视地主偷运谷米出境。另一方面派遣庞叔侃、李耿候找土豪成胥生、何乔八(何海清)交涉,要他们开仓平粜。成胥生等拒绝平粜,并派兵丁将谷米押运至银田镇,拟由水路运往湘潭。毛福轩闻讯,亲自带领近千农民前往阻禁,强令成胥生按雪耻会提出的平粜条件卖给农民。成见农民人多势大,难于对抗,被迫开仓平粜。何乔八见势不妙,锁仓潜逃。毛福轩带领农民捉住何乔八,迫使何乔八打开粮仓。其他小土豪亦被迫开仓平粜。这场斗争取得了完全胜利。

陪同毛泽东在湘乡考察

韶山农民运动震动了省长赵恒惕,他应土豪成胥生之请,派兵来韶山捉拿毛泽东。是时,毛泽东已接到中央的指示,拟往广州工作。于是,在毛福轩和当地群众掩护下,毛泽东在8月28日脱险离韶。此后,领导韶山农民运动的重担落到了毛福轩的肩上。

在险恶环境里,为确保中共韶山支部与中共湖南区委和毛泽东的联系,毛福轩派了共产党员钟志申在银田市创办了“知行合栈社”,建立秘密交通站。11月,毛福轩接毛泽东的来信,建议大力组织农民协会,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革命风暴,输送同志到广州学习,培养革命骨干。韶山党支部对此作了认真贯彻和落实。至12月,韶山地区已有共产党员110人,农协30处,会员8200人,成立了中共韶山总支部和“湘潭西二区农民协会”,毛福轩任总支书记,兼区农民协会执行委员。并前后派遣5批同志,计20余人分往广州农民运动讲习所、国民革命军第二军教导师、叶挺独立团、《政治周报》社等单位学习与工作。韶山农民运动推动了湘潭县,乃至湖南省农民运动的发展。据不完全估计,至1926年4月,全省28个县都有了秘密农协,会员达3.8万余人。

1925年冬,湖南各界人民掀起了驱逐省长赵恒惕的运动。毛福轩根据中共湖南区委的部署,于11月底以韶山雪耻会名义印发了“快邮代电”,请求广州国民政府早日出师北伐,驱逐赵恒惕。1926年3月12日,在湖南人民的驱赵声中和唐生智的军事逼迫下,赵恒惕狼狈潜逃。

反动派是不会自动退出历史舞台的。赵的余孽叶开鑫在军阀吴佩孚支持下卷土重来。6月,唐生智第八军在北伐军先遣部队叶挺独立团的援助下与叶开鑫部在湘潭、湘乡、衡山效县一带激战,揭开了北伐战争的序幕。毛福轩公开高举农民协会旗帜,发动韶山人民组织侦探队、运输队、慰劳队,以实际行动参加和支援北伐战争。有一天,他和几位农运骨干在湘潭黄田坳附近,遇上叶开鑫部两个逃兵,强令一个老农帮他们挑行李。毛福轩和他的同伴装作愿当挑夫,接过行李,诱使逃兵爬山过岭。待到地势险要处,毛福轩突然丢下行李担子,举起扁担大吼:“告诉你们,我们是农民协会会员,不容许你们残害农民、抢劫东西。你们只有赶快缴枪,才有生路。”他的同伴也举起棍棒向逃兵扑去。两个逃兵面对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得冷汗直冒,乖乖缴了枪。事后,大家赞扬毛福轩“有吃豹子的胆”。

湖南农民运动在北伐战争的推动下,有如急风暴雨,席卷三湘四水,湘潭农运“其发展亦在各县之先。”(《湘潭县农民运动报告》,1926年12月)8月16日,湘潭县第一次农民代表大会开幕,毛福轩率领韶山地区30多名代表出席大会。毛福轩被选为县农民协会执行委员,参加领导全县的农民运动(1926年8月18日《湘潭民报》,1926年11月5日《湘潭民报》)。12月,湘潭人民3万余人包围县公署迫使县署处决了土豪劣绅晏容秋。湘潭马家河农民1.5万余人向“六大劣绅”兴师问罪,惩办绑架区农协秘书的劣绅,勒令他们杀猪130头,摆设酒席,赔礼道歉。这两次震惊全省的斗争,毛福轩都是积极的赞助者和发动者。

1927年1月4日,毛泽东到达湘潭,听取了县总工会杨昭植、县农协郭咏泉、毛福轩、毛新梅的汇报。5日由毛福轩陪同到了第一区农协银田寺,召开了30余人的检查会。6日抵达韶山特别区,听取了庞叔侃、李耿候关于韶山农民运动的汇报。7日,韶山特别区第一二乡农协组织了200余人,手执小旗,夹道欢迎毛泽东。在欢迎会上,毛福轩说:“韶山农民运动是前年润之大哥开拓的。那次,他领导我们办了雪耻会,秘密农会,建立了共产党支部,国民党区分部,开展了平粜阻禁,夺取了教育权。这次回来考察,是指导我们深入革命,彻底打垮土豪劣绅。润之哥是我们村里人,有什么心里话,尽管讲。”(《中共党史人物传》第42卷,第107页)在毛福轩启发下,会议开得热烈、活泼,为毛泽东了解、研究湖南农民运动提供了生动的材料。10日,他跟随毛泽东前往湘乡考察。11日晚,出席了调查会,听取了湘乡县农协的经验。他陪同毛泽东在湘乡共考察了4天。

毛泽东在考察湖南农民运动中,指出:武装农民很重要,每个青壮年要有一柄梭标,要推倒地主政权,建立农民政权,实现区乡自治;要引导农民从减租减息的斗争进到“耕者有其田”;解决土地问题“已经不是宣传的问题而是要立即实行的问题。”(《毛润之视察湖南农运给中央报告大纲》1927年2月16日)毛泽东这些指示,毛福轩多次聆听,铭刻在心。回县后,他向湘潭县农协干部进行了传达,并作出了建立农民自卫军常备队,筹备区乡自治的决定。据4月27日《湖南民报》报道,湘潭县、区都有农民自卫军常备队,拥有枪支700余。县农协、县总工会等团体联合组织了区乡自治筹委会,开始清丈豪绅土地,准备分给农民。

革命斗争在艰难中继续

农民自动没收地主土地的斗争尚未铺开,1927年5月21日马日事变发生了。

事变第二天,省农协秘书长柳直荀转移到湘潭。第三天召开了湘潭军事会议。同日,湘潭县党部、县农协、县总工会等团体向全省各县发送《漾日电报》。《漾日电报》全文是:“反动派日伏省垣,乘我不备,于前晓攻击工农团体,解散省党部,惨杀工农领袖40余人。务望各方集中一切实力,采联合战线,于电到时向长沙出发,以期恢复省垣原状,而资镇压。湘潭县党部、县农协、总工会、学联会、教联会、女联会同叩。漾。”26日,柳直荀又在株洲召集毛福轩、罗学瓒等部署各路农军向长沙进击日期。毛福轩作为湘潭工农义勇军领导人之一,率领株洲、马家河一带农民军按时出动,奔向长沙。农军刚到易家湾就接到撤退的命令。由于陈独秀为首的党中央对马日事变采取和平调解方针,致使各路农军进攻长沙的计划未能实现。

事后,毛福轩到武汉找到了毛泽东,汇报了马日事变及农军攻长沙失败后的所见所闻,听取毛泽东对今后行动的意见。毛泽东详细询问了工农武装情况和农民的情绪,分析了马日事变对武汉政府的影响。6月下旬,他回到韶山,坚持斗争,准备暴动,向韶山地区的共产党员传达了毛泽东的指示。“八七”会议后,毛泽东回湘,代表中共中央改组湖南省委,准备秋收起义。中央要求新省委“要争取一些群众斗争中出来的人领导湖南的党”,改组后的新省委成员共9人,“三人是工农分子,三人是工农领袖,三人是真能斗争的人。”(彭公达:《关于湖南秋收暴动经过的报告》1927年10月8日)毛福轩因对湘潭农民运动有卓越贡献,马日事变后斗争又很坚决,因而被选为新省委成员。

1927年8月18日省委举行第一次会议,讨论秋收起义。毛福轩就土地问题发表了见解,坚决赞同毛泽东关于“必须没收地主土地交给农民”的方针及办法(彭公达:《关于湖南秋收暴动经过的报告》1927年10月8日)。会后,他被派分管农民运动委员会的工作,奔走在湘潭、韶山之间,秘密恢复各级党及农会组织,收集失散的枪支弹药,准备率领湘潭、韶山农民策应湘赣边界秋收起义。由于秋收起义部队在平江县金坪、浏阳县城等处受挫,省委停止了长沙暴动,各地农民的策应工作也就停止了。

秋收起义后,土豪劣绅疯狂反扑,出动团防、挨户团,搜捕群众领袖。毛福轩白天隐藏在韶峰下的大石洞里,晚上出洞活动,坚持地下斗争。

同年冬,他被省委调往长沙市,在寿星街以开米粉铺作掩护,建立省委秘密联络点。

长沙“灰日暴动”(1927年12月10日在中共长沙市委领导下,湖南第一纱厂、长沙泥木工厂等厂工人、市民举行暴动,旋即失败。是日代电日码为灰,故称“灰日暴动”)失败,省委书记王一飞等人被害,存者在长沙亦难立足。特别是1928年春,省委宣传部长、代理书记任卓宣叛变后,“同志均四处逃生,组织瓦解”(毅希:《关于湖南党的组织状况给中共中央的报告》1928年5月22日),毛福轩被迫去上海。

被叛徒出卖英勇就义

毛福轩抵沪后,找到了在上海主持党中央地下出版工作的毛泽民,并在地下印刷厂做了一段时间的工作。

1929年11月,李维汉任江苏省委书记,省委为加强江苏农村斗争,从上海选调了一批干部,毛福轩也被选调去江苏。毛福轩有一位远房族兄毛鸽春在金山县公安局任职。经他推荐,毛福轩化名毛恩灏,打入金山县公安局当警察,后又逐步提升为巡长,新塔镇公安分局局长(《中共党史人物传》第42卷,第110页)。

金山县位于江浙两省交界处,前临杭州湾,后靠黄浦江。1928年10月中共在该地建有县委,组织过新街农民暴动,但到1930 年初已处于停顿状态。同年7月,中共金山县委恢复。9月,毛福轩的党组织关系由江苏省委转来。县委恢复时,全党正处在李立三盲动主义统治时期,省委要求县委把主要精力放在发动群众、组织武装、筹集武器、准备暴动上。为此,县委在朱径镇设立木货店,派遣县委成员徐秋林掌柜,与毛福轩联系。县委交给毛福轩的任务是收集敌人情报,掩护地下同志,设法取得枪支弹药,支援地方暴动。为完成组织上交付的重任,他作了艰苦不懈的努力。

首先,他以公安分局局长的合法身份,招募了一批新警察,吸收许多共产党员,其中有大革命时期的党员邹祖培(化名邹剔臻)、庞少生(化名庞荣廷)、谢桂和等。他们都是湖南湘乡、湘潭人。毛、邹、庞、谢与县委成员、木工徐秋林合组为警察木工支部,徐秋林兼书记。毛福轩将从敌人警察、公安系统获得的机密情报,及时通过徐秋林等,传递给党的组织,有效地掩护了党的地下斗争。

1930年末,中共金山县委书记丁瑞章被敌人发现,金山县警察局召集会议,派人前往逮捕。毛福轩参加了这次会议。当时,已来不及通知地下党,他便急中生智,主动要求承担“捕捉任务”。他率领警丁到了丁瑞章住处,见其窗户上放有花盆,暗示有人在家,于是他故意大喝一声:“丁瑞章在家吗?”丁闻声外出探视,见毛福轩故出恶语凶态,便机警地回答:“在里面那栋房子。”毛福轩立即带着三个警丁跑到后面去搜查,丁瑞章遂乘机脱险(丁瑞章:《我在家乡金山搞地下活动的回忆》,1984年11月)。

丁瑞章出走后,金山县委的活动也停止了。1931年2月间,江苏省委决定将金山县委与松江县委合并,成立以松江为主体,包括青浦、金山、奉贤在内的松江中心县委,由江苏省委委员吴国治任书记。1932年5月下旬,省委指示松江中心县委,积极领导农民进行斗争,成立工会、农会,组织游击队,开展游击战争。中心县委要求警察木工支部设法支援枪支弹药。毛福轩忠诚不二,遵令执行,他经常提供情报,掩护地下工作人员,劫取散兵游勇的枪支弹药支援游击队。另外,他常率领警丁外出追剿土匪,将缴获的枪支转赠给县委。当年活动在江浙边界的有名土匪是“太保阿书”(土匪头子阿书,号称“太保”)的“天下第一军”。毛福轩多次与他们交锋,迫使他们匿居深山,不敢下山抢劫。在剿匪中,毛福轩打听到原金山县委书记翁明哲失掉组织关系后,已与土匪为伍,他派邹祖培前往探询、联络。由于翁等早与土匪同流合污,丧失了共产党人的气节。毛福轩非常恼怒,一方面施用计谋,引诱翁等继续接头,一方面出动全部警丁突然袭击,智取枪支。他将缴获的枪支,少量上交县公安局,“邀功请赏,获取信任”(南京雨花台烈士陵园“毛福轩烈士卷”,邹祖培的回忆《访问记录》1960年4月26日),多数转赠给党的地下工作人员。

1933年春,原松江中心县委书记吴国治被捕叛变,原金山县委成员王承昭、夏寿生亦被捕变节,导致了全县组织的大破坏。2月27日,国民党中央党部调统室派遣特务,会同上海市警备司令部督察处带了叛徒来到金山,逮捕了毛福轩、徐秋林、庞少生等。敌人从叛徒的供词中获悉毛福轩是毛泽东的同宗兄弟,好似捕到了“大鱼”,遂押往南京审讯。

在狱中,毛福轩受尽了严刑拷打,始终坚贞不屈。他经常向难友讲述毛泽东全家参加革命和湖南农民运动的情况,鼓励被捕同志要宁死不屈,保持共产党人的革命气节。有一次,特务利用同案中一个叛徒诱胁毛福轩写“悔过书”。他窥破其诡计,在痛骂声中,顺手拿起茶壶猛击叛徒脑袋。又一次,一个看守假装同情革命,借故与毛福轩闲聊,企图从中窃取情报。毛福轩识破其阴谋,找了一根门杠,将这家伙狠狠打了一顿。

在敌人的“老虎凳”、“十字架”等酷刑面前,毛福轩坚不吐实。问来问去只有一句话:“要杀就杀,叫我叛党办不到。”到监狱里探视他的同志,见他被打得血迹斑斑,不禁泪流满面。他却轻声安慰探视他的人:“不要难过,革命是要付出代价的。你们要好好保重,任务还很重啊!”(南京雨花台烈士陵园“毛福轩烈士卷”,《毛福轩烈士被捕遇害经过》)探监的同志问他有何吩咐,他从容地从口袋里取出一份遗书,嘱探监同志转给苦难中的妻子。遗书写道:“余为革命奋斗而牺牲,对于己身毫无挂虑。对于家庭,上不能侍父母,下不蓄妻儿,此乃终身遗憾。”(毛迪秋:《关于父亲毛福轩的情况》1973年2月25日)毛福轩在金山县工作多年,除有一口破木箱装几件旧衣服外,其余一无所有,微薄的薪资,全交地下党作为活动经费了。

1933年5月18日凌晨,毛福轩在南京雨花台英勇就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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